以为云川县衙挑吏员,只要求四肢齐全,长没长脑子连看都不看。”
陈七:“……”
人渐渐散去后,孙周氏还站在院门前没动。
谢昭看了她一眼,“吓着了?”
孙周氏没有逞强,点点头,“是怕。”
“想走?”
这次她沉默得更久,最后却摇了摇头,“昨日……是想的。”
“现在呢?”
孙周氏回头,刚才围观的人还没散干净,三三两两站在巷口,议论的却已经不是“回来会不会补粮”,而是“谢大人把追粮的小吏停了差”。
她慢慢攥紧袖口,“民妇想再看看。”
谢昭笑了,“那就看。”
她没说什么放心留下,这种地方,嘴上的保证最便宜。
今天新规赢一次,明天再赢一次。等这些人亲眼看见规则不是只贴在墙上的纸,他们自然会知道该不该留下。
回县衙的路上,陈七憋了一路,到底没忍住,“谢公子。”
“嗯?”
“周文成真是自己想出来追粮的?”
谢昭侧过脸,“你觉得呢?”
“他一个小吏,昨日刚看完新规,今天就敢顶着您的话来找孙周氏。”
陈七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胆子有这么肥?”
“没有。”
“那后头有人?”
“显然。”
陈七眼睛一亮:“谁?”
谢昭很坦然:“不知道。”
陈七:“……”白激动了。
陆停在旁边开口:“今日是在试你的底线。”
“不错。”
谢昭踩过巷口一片融雪后的湿泥,语气淡淡的,“他们想看我所谓‘旧账另查’,是不是说给逃户听的漂亮话。”
“现在知道了,这条路走不通。”
陈七琢磨了一会儿,“那他们会换别的法子?”
“当然。”谢昭笑得很温和,“能在云川吃这么多年的人,哪有那么蠢。”
陈七莫名打了个寒战,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谢公子笑得越温和,通常越有人要倒霉。
几人刚回县衙,门房便迎了上来,“大人,方才有人塞进门缝里的。”
递过来的是一张草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钦差诱逃户归城,实为补粮补役,莫要上当。
陈七一看,火气又上来了,“还真没完了!”
谢昭没说话,她捏着纸,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凑近闻了闻墨,最后忽然问:“这字写这么丑,是故意的,还是本人就这个水平?”
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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