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吏摸出第一根，举起来，没急着念。
人群反而更安静，连刚才还在跟媳妇斗嘴的六筹汉子都闭了嘴。
小吏低头看了一眼，“七十一！”
前排立刻有人低头翻木筹，“不是我。”
“我六十九！”
“谁七十一？”
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声音，“我！”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从人缝里钻出来，差点把鞋都跑掉，“我七十一！”
他举着木筹一路挤到最前头，小吏验了一遍，没错。第一样，皮护腕。
少年接过来时，眼睛亮得不行，东西刚拿到手，他当场就往胳膊上套，套完还抬起手臂，左右晃了两下，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中的。
旁边有人笑他，“一个护腕高兴成这样？”
少年立刻回嘴，“你有吗？”
那人：“……”
周围哄地笑开，第一件东西出去，气氛明显松了。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木匣。
第二次，小吏把手伸进去。这回有人已经开始喊：“抽我！十三！十三！”
“别十三，我是四十二！”
“你们喊有用吗？”
“喊喊又不要钱！”
沙沙声里，第二根木筹被摸出来，“九十八！”
前头没人动，后头也没人应。
小吏又喊一遍，“九十八！”
人群中间这才有个老妇人拍了下大腿，“哎哟！我我我！”
她刚才光顾着看别人，差点忘了自己的号。这次是盐包，不大，可老妇人拿到以后，还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有人逗她，“婶子，不是铁锅，失不失望？”
老妇人抱紧盐包，“白来的东西，我失望什么？你们不中的才该失望！”
人群一下又笑起来。第三次抽，这回要抽粗布，半匹布摆在那里，不少女人眼睛明显都亮了。
有人已经开始把木筹翻来覆去地看，仿佛多看两眼，号就能自己变成中奖的。
一个妇人甚至把自己男人手里的两根筹也抢了过来，“给我。”
男人莫名其妙，“你拿我的干什么？”
“你手气不好。”
“……”
谢昭都听笑了，小吏伸手进匣，慢慢搅了几下。偏偏这回摸得久，人群跟着越来越安静。
“快点啊！”有人受不了了。
小吏瞪回去，“你来？”
那人立刻闭嘴。终于，木筹被摸出来。小吏举起来，看了一眼，“十六！”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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