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里回来。
她一把将自家男人挤到旁边,“你说了算?去年一亩麦卖几个钱,你心里没数?”
男人不服,“那也不能全改豆!”
妇人叉着腰,“谁说全改?我说留一亩!去年豆子什么价,今年什么价?城里行情牌写得明明白白,你看不见?”
男人被她说得脸红,“现在贵,不代表秋后也贵!”
“怎么就不贵了?油坊不收豆?粮铺不收豆?卖了豆不能再买粮?”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掺和。
“我觉得种豆成,我家今年也准备改两亩,城里豆子都涨成什么样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却齐齐摇头,“胡闹!地里不种粮,心里能踏实?祖祖辈辈都种麦,还能错?”
年轻些的立刻顶回去,“祖祖辈辈种麦,也没见谁发财啊。”
老人:“……”
这话太扎心,一时竟没人接得上。
祠堂前越来越热闹,有人说豆,有人说麦,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腾一块地种麻。
陈七站在人群外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他们不是来领种的吗?”
陆停道:“是。”
“那现在干什么?”
“决定领什么种。”
陈七沉默了。前些日子没牛的时候抢牛,有牛以后缺人。人和牛都安排上了,现在又开始纠结往地里撒什么。
人活着果然很忙。
谢昭倒觉得有意思,她站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很快听明白了。
其实就两拨,年纪大的求稳,觉得粮食握在手里才是真的。年轻些的则盯着新市那块行情牌,什么贵,心就往什么地方偏。
还有几个胆大的,一听豆价高,已经恨不得把自家几亩地全换成豆。
刚才那妇人看见谢昭,眼睛当场一亮,“谢大人!”
像是突然找到了能替她撑腰的人,她两步挤过来,“您给评评,今年豆价这么好,我多种一亩有错吗?”
她男人也赶紧凑过来,“大人,您可不能只听她的,家里总得留口粮吧?”
谢昭:“……”
她只是来看一眼种子,怎么还看出一桩夫妻官司?
偏偏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明显都在等答案。
谢昭想了想,没先回答,反而问那妇人:“为什么想种豆?”
妇人答得飞快,“贵!”
“谁收?”
“城里啊。”
“城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