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个半大孩子。十一二岁的模样,人还没木板高,怀里却举着块牌子,一路边跑边喊:
“今日代耕价!韩家二十一文一亩!赵家二十!魏家十九,远村加两文!老郑队今日已满,只接明日!”
声音又脆又亮,街边不少人听见都探头出来。
谢昭脚步停了,陈七也看傻了,“等等!”
孩子被他拦住,明显吓了一跳,一看是衙门的人,下意识抱紧木牌,“我没偷东西。”
陈七:“……”
“谁说你偷了?”他指指牌子,“谁让你喊的?”
孩子老老实实道:“他们自己给钱。”
“谁?”
“韩家两文,赵家两文,魏家三文。”
陈七更听不明白,“都给?”
“嗯。”
“让你干什么?”
孩子晃了晃牌子,“哪家便宜喊哪家,哪家排满了也喊。昨日魏家的牛不够,我就在西门喊了半日‘今日别去,明日再排’。”
说到这里,他还有点得意,“韩家说了,我若给他们带去三户,再给五文。”
陈七:“……”
这孩子甚至开始替人拉客了。
谢昭看着他抱着木牌一溜烟钻进人群,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陆停忽然往旁边让了半步。谢昭侧头,“你躲什么?”
“没躲。”
“那你站那么远?”
陆停神色平静,“谢兄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通常都有人要倒霉。”
谢昭:“……”
陈七没忍住笑出了声,谢昭懒得理他们,三人继续往里走。
越往前,春耕的味道越重。卖麻绳的,收旧农具的,替人磨刀修犁的,甚至有人支了张小桌,专替几支代耕队记排期。
桌前挂着几块木签,哪支队今日在什么村,哪支队明日还有几亩空,写得清清楚楚。
城里原本卖货的新市,硬是自己长出了半条春耕街。但真正热闹的,还在粮铺那边。
谢昭走近时,正听见有人高声问:“你方才说秋后收豆?”
一个粮商站在铺子门口,手里还抓着一把黄豆,“收啊!当然收!只要豆子好,有多少——”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卡,因为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两个买豆的人,是十来个刚从村里进城的农户。
有人手里甚至还攥着春耕册上的小纸条,其中一个直接问:“我家三亩。你收多少?”
粮商:“……”
另一个立刻接上,“我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