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迹。
几番问询,终于从一位年迈山翁口中,问出了隐情。
原来这茅屋的农夫,根本不是寻常山野耕夫。
他是避世隐居的道门高人,看破红尘纷争,多年隐居山野,不问俗事、不涉官场。当年那日深夜,他恰巧路过荒郊,亲眼撞见大房下人丢弃襁褓婴孩、狠心离去的一幕。
高人慈悲心起,本欲直接抱走孩儿,恰好撞见暗中赶来的苏家老仆。
二人短暂交谈,高人知晓了这孩儿身世可怜、家遭惨变、生母含冤而死、生父重病缠身、宗族恶势力滔天、官场黑幕重重。
他深知——
这孩子留在本地,早晚必被大房余党、旧朝外戚残余势力、贪腐官吏寻到,难逃杀身灭口之祸。
乱世藏人,最险不过凡尘。
于是当年这位隐世高人,当场应下收养,假意做普通农夫,低调隐居山村,默默庇护孩童数年。
待到数年前,地方官场暗流再起、旧党余孽暗中复苏,他察觉此地不再安稳,怕牵连无辜稚子,便索性彻底绝尘而去,携幼徒远游四方,从此隐遁世间,不留踪迹、不置音讯、不恋旧居。
山翁长叹:“那先生本事极高,只是不喜张扬,在这山里隐居数十年,从不对人显露修为。他要走,便是真的走了,天涯海角,无人知晓去处,这屋子,空了好几年了。”
一席话落地,山风穿篱,萧萧瑟瑟。
全场寂静无声。
十八年唯一的寻子线索、唯一的微光、唯一的盼头——
骤然断了。
暗卫默然,老仆垂首愧色满面,陈一尧心头沉沉发酸,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叔父。
只见马车边,陈羽晟静静立着。
他本就体虚,一路慢行早已耗力不少,此刻听闻所有原委,单薄的身躯微微僵住。
脸上没有暴怒,没有崩溃,没有失态。
只是那双撑过十八年风雪、扛过血海深仇、忍过病痛孤寒、挺过官场黑幕的眼眸,一瞬之间,彻底空了。
那是一种熬尽执念、盼头落空、心底骤然被掏得干干净净的茫然与荒凉。
十八年。
他守着病体、守着冤屈、守着卷宗、守着渺茫的骨肉念想活着。
他咬牙撑着不死,忍着剧痛翻案,顶着整片官场黑幕对峙,一半为亡妻昭雪、一半为苏家平反、一半,全是为了寻回两个离散孩儿。
好不容易查到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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