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珩偏过头去。
她靠在床头,那根裹着纱布的手指还举着,像一只受伤的鸟收着翅膀。
"手还疼?"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来。
"有点。"颜画低头看着自己那根手指,拇指在纱布边缘轻轻蹭了一下,"你说以后会不会留疤啊?"
徐斯珩看了一眼她那根手指。
纱布裹得整齐,折角压得平整。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落了一瞬在手机上,屏幕是暗的,他伸手把屏幕按亮又按灭,像在确认没有新消息。
"不会。"他说,"换几次药就好了。"
颜画的目光落在徐斯珩那只按手机的手上,看了两秒才移开。
她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把那只没受伤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像要够什么东西,没够到又放回去了。
"斯珩,我有点想吃水果。"
"就那个……草莓,昨天你让人买的那盒。"
她偏头指了一眼床头柜的方向,柜面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草莓,保鲜膜还贴着,透出底下红艳艳的颜色。
"能帮我洗一下吗?我的手指碰不了水。"
徐斯珩站起来,拿起那盒草莓去水槽那边洗。
水流冲过保鲜膜的时候发出哗哗的声响,徐斯珩扯开|包装,把草莓倒进篮子里。
水是凉的,冲过指尖的时候,他低头看着那些在水流里翻滚的红色果子,脑子里浮上来的却是另一张脸——颜音靠在徐斯凛怀里,睡颜乖巧。
"洗好了。"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回沙发里。
颜画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碗沿的时候轻轻缩了一下,像被碗沿的凉意刺到。
"有点冰,"她说着,把那只没受伤的手缩回被子里,"能不能帮我捂一下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