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逆着走廊尽头的光,身影把她整个人罩进阴影里。
他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右手还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正在拨出的号码界面。
孟时夏的目光落在那个号码上。
那是商序的旧号码。
而外放的扬声器里,传来一段忙音。
完了。
查尔斯先生已经知道了。
他肯定是已经知道自己刚才联系了商序了。
孟时夏的血一点一点往脚底沉。
周琮也低头看着她,见她的模样,并未马上拆穿。
他的嘴角还弯着温和的弧度,轻声地对着她说:"洗手间上了好久。"
明明依旧温柔,但发颤的孟时夏,还是注意到了,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上青筋微微浮起。
"里面的洗手液挺好闻的,"孟时夏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身体里飘出来。
轻飘飘的,像一根随时会被扯断的线。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讲什么,在用什么借口为自己争辩。
"我……我就多待了一会儿。"
周琮也看着她,看了很久。
走廊里安静的连针落下都能听见。
下午的阳光从花园那边斜照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孟时夏站在阴影这边,周琮也站在光里,可他看着她的时候,孟时夏觉得他才是那片能把人吞进去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时夏甚至已经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忽然,骨节袖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顺着她的后脑滑到颈侧。
虎口卡在她下颌骨的位置,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
"是吗。"他说。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力道没有丝毫怜惜,孟时夏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胸口的纽扣上,疼得眼眶一热。
周琮也低头凑近她的耳侧,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地扫过她的皮肤:"时夏,我的小太太。我以为我这几天表现得够耐心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缓,可每一个字落在孟时夏耳朵里,都像一块冰被缓缓碾碎:"你要出去透气,我陪你。你想画画,我坐在旁边让你画。你说什么我都应了。"
"——可我养小兔,不是为了让她把爪子伸到窗外去。"
他扣着她后颈的那只手收紧了,五根指头像铁箍一样嵌进她的皮肉里,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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