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址输入系统查询,发现那是一处规模不大的仓储场地,登记信息显示隶属于一家小型物流公司,经营范围涵盖港口货运和仓储。他没有立刻做出判断,只是确认了这个地址的存在,然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
周五,他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就是方子明查到的那个新地址。他确认了日期和品类,然后关掉了页面。两天的间隔,节奏稳定,直接指向新地点。他在笔记本里画了一条新的延长线,从新地址延伸出去,连接到方子明查到的那处码头区地址。一条更长的链路正在浮现。
周末天气晴朗但寒冷。周星星在周六下午开车去了港岛南端,沿着海岸线找到了那处小型码头区的位置。区域很小,比之前关注的那些旧仓储场地更加不起眼,码头只有一条水泥栈桥延伸向水面,栈桥旁边有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建筑。他观察了片刻,然后沿着来时的路驶离了那片区域。
周日他在家没有出门。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地图重新画了一遍,在新地址和码头区地址之间画了一条连接线,把那个符号标注在线段中间。他靠着椅背看着那幅地图,在持续的信息收集中,链条正在缓慢地向南延伸,像一株植物正在向有光的方向生长,根系正在地下持续地延伸着,他在页面下方写下了一句:系统正在向码头方向扩展。
周一上午,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补充信息。方子明说码头区那处仓储场地的产权信息已经查到了,产权所有人跟之前那家代理公司没有任何登记关联,是一家独立的公司在多年前购置的。但产权方变更过三次,最近一次变更的时间节点跟物流记录中第一次出现符号的时间段吻合。
他看完之后给方子明回了一个,然后把笔记本翻到新画的地图那一页,在码头区地址旁边加了一个注脚:产权变更节点吻合。链条的走向正在变得更加清晰——从最初的代理公司到厂房,从厂房到新地址,从新地址到码头区,线路正在稳步延伸。他在那页纸的底部写了一个词: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