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娘歪着头,声音干哑:"翠花说了……说你是虎子找来伺候我的……还不赶紧给我擦洗……换衣裳……杵在那儿作甚?等我儿子回来……有你好看!"
"你儿子?"林媛媛冷笑一声,眼泪还没干,脸上却浮出一股近乎癫狂的恨意,"你儿子这辈子回不来了!他秋后就要问斩了,还收拾我?狗屁!还有你那儿媳妇,她骗你的!她把你扔给我,就是不想伺候你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赵虎娘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抓林媛媛的袖子:"你胡说……我儿子是衙役头头……衙役头头你知道吗?好大威风!还有你……你是个瞎子么?没瞧见我瘫了?我能动……我早下去打你了!还不赶紧死过来……长了一脸狐媚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别是想勾引我儿子吧?不要脸的浪荡货!"
"你——"林媛媛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想骂回去,可对上那双浑浊又执拗的眼睛,忽然又泄了气。
跟一个瘫巴傻子争辩,她不也成了傻子?
她深吸一口气,捂着鼻子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那床被糟蹋的褥子,眉头紧蹙,非常嫌弃。
她总不能就这么把这个不认不识的老婆子留在家里吧?这味道谁受得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县衙。赵虎还没死,他老娘他得自己想办法。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半旧的披风裹上,遮住身上的狼狈,又找了根簪子把散乱的头发挽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赵虎娘在后头急了,声音又尖又哑:"小贱蹄子!你去哪儿?回来给我擦洗!"
"我去县衙,找你儿子!"林媛媛头也不回。
强忍着疼,屁股上的伤每走一步都扯着疼,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好容易挨到了衙门口,她扶着石狮子喘了半天,才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个当值的衙役,一见是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又是你?板子没挨够是不是?"
说着就要关门。林媛媛急了,一把扒住门框,指甲嵌进木缝里:"我报官!我要报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