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冲大姐挤了挤眼睛,把春芬闹了个大红脸。
丁大虎站在院里,看着春芬低头收拾灶台的样子,心里头软乎乎的。
他想起头回见春芬,蹲在那里挖野菜,手都弄出口子了,一声不吭。那时候他就想,这姑娘往后要是跟了他,他绝不让她再受罪。
孙家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墙根底下码着几颗白菜,丁大虎往灶房门口瞅了一眼,春芬正往锅里添水,她穿的那件碎花褂子是洗了又洗的,领口都磨毛了。他心里酸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抄起院角的扫帚把劈柴崩出来的木屑扫成一堆。
这边,丁婶子今儿个破天荒把院子里那只鸡给宰了。
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的,也该补补,上次大虎回来,因着吵了几句,跑了,也没在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