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落落的殿宇,那股被天下人孤立的寒意,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了一封私信。
“朝堂冰冷,宗室相逼,朕如履薄冰。每每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百官各怀鬼胎,只觉天地之大,竟无一人可信。沈靖川,朕有些快要撑不住了。”
密信连夜送进了平北侯府。
沈靖川拆阅信件时,正值深夜。
看着字里行间那股掩饰不住的脆弱与疲惫,他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他没有耽搁,立刻提笔回信。
在信中,他条分缕析的帮她剖析了眼下的局势,告诉她宗室不过是外强中干,只要卡死他们的资金来源,那些老家伙撑不了几天。
而在信的末尾,他的笔锋微微一转,再次恢复了那副随性而带点痞气的调子:
“朝堂这群老顽固不值陛下烦心,有难随时翻墙来找我躲清静。臣这侯府的围墙,随时为陛下敞开。”
翌日清晨。
苏倾城在御案前接到了回信。
当她看到最后一句话时,那张紧绷了整整半个月的冷艳面庞上,终于忍不住漾开了一抹很浅的笑意。
“这个浑人……”
她轻声啐了一句。
与此同时,四王府的侧门,一匹快马几乎是摔在了青石板路上。
马上的骑士满身泥泞,连滚带爬的冲进了王府内院。
“王爷!查到了!查到了!”
密室的铁门轰然开启,苏承泽快步走出来,脸色紧绷。在他身后,苏承毅也急切的跟了出来。
那名亲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包。
他嘴唇干裂,嗓音沙哑。
“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快马,终于把那穷酸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苏承泽一把夺过布包,扯开油纸。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书。最上面的一页,赫然盖着北地永安县衙的猩红大印。
“傅文,年三十有二,永安县人士。永安十七年秀才,后因屡试不第,在当地林氏私塾任教……”
苏承泽一页页翻看着。这些纸张边缘泛黄,墨迹有点晕开,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显然是多年不曾动过的官方存档。
除了县衙的户籍存根,下面还附带着历任私塾雇佣他的契约文书,上面按着红指印,甚至还有永安县三位德高望重的老童生,以及五位邻里的手写担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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