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息,忽而一拍大腿:“查!带二十个人,天黑前给我围住他家后门!”
消息是佃户的堂弟捎来的。
那少年冲进院子时鞋都跑掉一只,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陆爷!不好了!天眼神宗的人动身了,奔王员外家去了!”
人群一下躁起来。
陆千秋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慌什么?早备着呢。”
无忧接口道:“对,这半个月练的不是花架子……弓弦拉了几百次,刀劈了多少捆稻草?该见真章了。”
江月拧着眉:“可咱们没时间设伏,得抢在他们进门之前……”
“先送信。”陆千秋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见王员外。”
他和无忧带着两个佃户快步穿过巷子。
王员外开门时手里还攥着算盘,一听完话,指尖停在算珠上,半天没动:“来得这么急?”
“急才好。”陆千秋看着他眼睛,“您把账本、地契、人丁册子全锁进夹墙,钥匙交给我。”
王员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重重按进陆千秋掌心:“信得过你们。”
两人回到训练场,无忧抹了把汗:“陆兄,要不要在宅子四周埋几处绊索、落石?”
“埋。”陆千秋抄起铁锹,“土堆、草甸、门槛……三处必经之地,各设一重。第一重唬人,第二重咬肉,第三重见血。”
镇东分舵的队伍出发时,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舵主骑着枣红大马当先,身后跟着七八骑,余下十几人撒开腿跟在后面,刀鞘磕着大腿,叮当作响。
离王员外家还有百步,舵主忽然勒缰。
副手也慢下马步:“舵主,太静了……连狗叫都没有。”
舵主眯眼扫了一圈,下巴朝前一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