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散了的时候，会所走廊里的灯光已经换成了更暗的暖黄色调。
林欢站起来，腿坐得有些发麻，扶着桌沿缓了一下才站稳。
陈继已经绕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带着一点试探的温度。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没有躲开。
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
林欢走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和记忆里少年时期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洗衣粉味道不太一样了，但她现在不觉得陌生了。
两个人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了过来。
林欢余光扫到门侧那道身影，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周泽朝站在门口左侧的台阶下方，大衣没有系扣子，夜风把他衬衫的领口吹得微微翻动，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林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她侧过头对陈继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脚下没有停顿，径自往台阶下走去。
周泽朝站在台阶下方，看着她从他面前经过。
她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步子均匀平稳，肩颈的线条带着一种她面对他时才会有的紧绷，那张侧脸在路灯下被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鼻尖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
陈继走在她外侧，肩膀微微侧向她那个方向，是护人的姿态，他的步子放得比林欢慢一些，很自然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周泽朝的目光从林欢身上移开，落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不到一拳的距离上，又落回到林欢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陈继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指节交错，掌心相贴，那动作轻巧又熟稔，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林欢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拒绝。
周泽朝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看了好几秒。
夜风从他身侧穿过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压得很平的语调："林欢。"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停顿。
林欢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试图从陈继掌心里抽出来，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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