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上?
那一会儿二拜高堂,新人岂不是要拜皇上和公主?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天大的逾制!
老臣们脸色都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安。
有人想站出来劝谏,可抬头撞上弘历淡淡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命妇们更是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她们早就知道永安公主圣眷优渥,可没想到优渥到这个地步。
皇上这是摆明了要和公主一起受这一拜,这意味着什么?没人敢深想。
东侧男宾席的末尾,弘昼也是趁着众人愣神的工夫,悄没声儿地溜了进来。
他本就跟在弘历身后半步,方才众人齐刷刷跪地的时候,他缩在后面没人留意,这会儿见大家都盯着抬头发怔,便猫着腰蹭到富察明远身边,一撩袍摆蹲下了。
富察明远正满心惊悸地盯着上首,身边忽然多了个人,吓得肩膀一哆嗦,刚要行礼。
就见弘昼指尖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别声张,本王就是来看热闹的。”
明远嘴角动了动,只得按捺住,重新跪好,脊背却绷得更紧了。
弘昼蹲在那里,目光先是绕着上首的弘历转了一圈,心里啧啧称奇。
他跟皇兄做了几十年兄弟,从没见过他这么不讲规矩的样子。
堂堂大清皇上,非要挤在县主婚礼的高堂位上,还要看旁人的脸色,说出去都没人信。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清梧身上,细细打量了两眼。
倒是真的美。
弘昼心里暗叹。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后宫里各有风姿,可没一个像这位永安公主似的,一身公主吉服,端坐在那里,眉眼清淡,却勾得人眼都挪不开。
也难怪皇兄跟失了魂似的。
他之前闲着没事,还去太医院找院判唠过,旁敲侧击问起永安公主的身子,院判含糊其辞,只说虚损得厉害,好好养着也就这几年的光景。
当时还没当回事,如今见了人,倒觉得有几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