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救生艇果真晃晃悠悠地靠了岸,比温年预想的还准时。
脚一踩上结实的地面,她整个人像重新通了电,第一反应是拽着杰克就往警局跑。
报案,必须报案!劫船这么大的事,总该有人管吧。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俩人刚把情况说清楚,警察叔叔反倒先把他俩扣下了。
理由特别清奇:这俩人看着太“正常”了。
皮肤白净,气色红润,眼神里别说慌张了,连点熬夜的疲惫都没有。
哪有死里逃生的人长这样的?警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左左右右在他们脸上扫了八百遍,越看越觉得可疑。
温年和杰克并排坐着,偶尔侧头小声嘀咕两句,姿态松松散散,看着确实跟刚被捞上来的幸存者不太一样。
警长甚至怀疑这俩跟事故有关系,但查了一圈,确认那艘船确实失联好几天了,事故重大,可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这俩小年轻干了什么坏事。
当晚,俩人各自扒完一盒警局盒饭,被放了出来,但限制出境,随时传唤。
温年站在街头,夜风一吹,脑子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身无分文。
当初上船打工,就是因为穷得没处去。
现在船沉了,工钱没结,行李全沉。
她比海上漂着那会儿还干净。
她扭过头,试探性地瞅了一眼懒洋洋的杰克,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我那天……说了什么都不让带?你有没有偷偷装两根出来?”
杰克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
温年闭了闭眼,悔得肠子都青了。那天她到底说的是“少拿”还是“什么都不准带”啊……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索性放弃,摆烂式地把手伸进背包乱摸,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只摸出湿漉漉的纸巾和半块融化的巧克力。
她刚要骂人,手指忽然在最下边勾到一个硬物,拽出来一看,她自己都愣了。
是一枚戒指,猥琐男的那枚。
她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塞进来的?
想了半天,大概想起来:躲桌布下的时候随手揣兜里了,换衣服的时候又扔桌上,临走前在桌面上一通乱收拾,什么都往包里塞,阴差阳错就带出来了……
温年在心里默默给猥琐男上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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