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呜咽,分不清男女,声音很小,但在这样的死寂里,还是清晰传到了温年耳朵里。
温年停住脚步。
她没犹豫,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滑盖推开,屏幕亮了,左上角那个小小的叉号像一个嘲弄的笑脸。
“这烂手机。”
她没有慌张,手伸进塑料袋里摸索了一下,抽出了一样东西。
马桶搋子。
长长的木杆,握在手里还挺顺手。
温年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河岸走去。
她在一棵粗壮的树后面,屏住呼吸,探头往河堤下方看。
灯光斜斜地洒下来,照亮了堤岸阴影里的两个人。
一个男人背对着河面,身形颀长挺拔,黑色长风衣在夜风里微微扬起,布料翻卷的弧度像某种大型鸟类收拢的翅膀。
他一只手扣住另一个人的后颈,力道很大,对方的脖颈被强行仰起,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被扣住的人浑身瘫软,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手指弯曲着,没有挣扎,只有微弱的、无意识的声,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浅。
高大的男人正低头对着他的脖颈。
温年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
就在她停顿的这一瞬间,那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偏过头来。
灯光斜切过他的侧脸,乌黑浓密的卷发垂落肩头,发丝柔软,皮肤是近乎没有血色的惨白,深色的眼眸沉沉地锁住了树后的温年。
温年清晰看见了他那不是正常人会有的那对长长的犬齿外露,尖端还在往下滴着血。
被扣住的男人被随手扔在地上,无声无息。
脖颈歪向一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两个孔洞。
跟她在新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杰西呀,你们美国真有吸血鬼!!
这不是传说!!!!
河岸的虫鸣好似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河里奔流的水声,哗哗作响,在耳边反复回荡。
温年发挥出了平生最高超的演技,拄着马桶搋子,眼神放空。
“下边是有人吗?”声音平稳,带一点茫然,“我看不到,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