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杯第三轮。
比森特·卡尔德隆球场的灯光亮得发白。
白曜坐在替补席上，身上披着外套，脚底轻轻踩着草皮边缘。
这草皮确实不一样。
比B队训练场细，弹，球滚上去的时候，速度会更干净。
前面五十分钟，马竞已经二比零领先。
对手来自低级别联赛，开场还能靠鸡血顶一顶，到了下半场，整条防线已经开始喘。
两个中卫转身慢。
边后卫回追慢。
中场压迫更像是上班打卡，跑两步意思一下。
白曜看着场上空间，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画线。
这场比赛的难点不在于对手有多强。
难点在于，西蒙尼想看什么。
你踢低级别球队，普通横传没有意义。
你必须让教练觉得，你这个人放在一线队里，能制造别人制造不了的东西。
第50分钟。
博格斯转头喊了一声。
“白，热身结束，准备上。”
白曜脱掉外套。
旧比塞塔硬币被他留在了更衣柜里。
今天，他带着另一件东西上场。
那件胸口灰痕还没完全消失的训练记忆。
第四官员举牌。
白曜替补登场。
他踏上草皮的第一步，脚钉轻轻陷进去。
看台上有一小片掌声。
不大。
甚至很多球迷还不知道这个亚洲面孔是谁。
白曜站到中场偏右的位置，抬手朝后卫示意。
哨声一响。
球很快到了他脚下。
中后卫从后场把球推过来，力量稍重。
白曜迎球侧身，右脚脚内侧轻轻一卸，皮球停在身前半米。
他抬头。
对手中场慢了。
右路边锋已经开始前插。
视野里，一条红色线路从左侧中场斜着划向右路肋部。
四十米斜传。
空间足够。
白曜没有多带。
右脚外脚背包住球，脚踝一转。
啪。
皮球贴着草皮飞出去，穿过两名中场之间的缝隙，又避开边后卫上抢的路线。
右路边锋接球时，球刚好滚到他前进路线内侧。
不用减速。
不用调整。
他直接内切，一脚抽射。
球擦着远门柱偏出。
看台上响起一片“哦”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妙。
带着遗憾，也带着惊讶。
边锋抱头骂了一句，回头冲白曜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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