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她还在那里吗？”
周护士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奈交织的神情。她低下头，攥着自己挎包的带子，好半天才开口，“疗养院的那场大火，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温毓愣住了，“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有人来探望你母亲。”周护士看着温毓，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一个男人，长得很高，穿黑色的大衣。他和院长关在办公室里谈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去了你母亲的病房。后来就起了火。起火点正好是你母亲住的那栋楼。”
温毓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周护士说，“但我记得他那张脸。太记得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来，上面是一幅铅笔素描。画工不算专业，但五官特征抓得很准，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温毓接过来一看，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画上的人是裴沉砚的父亲，裴世钧。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温毓僵在原地，手指捏着那幅素描，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床上的裴沉砚。裴沉砚也看到了那幅画，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沉得像是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幕。
他开口，声音倒还稳得住，但温毓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暗涌，“你确定是他？”
周护士点了点头，“我不会认错的。他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而且那天他和院长谈话的时候，我正好进去送茶，听见了只言片语。他反复提到一个词——‘送走’。他说必须把你母亲送走，送得越远越好，不能让她再见任何人。”
温毓的手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也许两者都有。
她看着裴沉砚，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你父亲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裴沉砚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温毓浑身发冷的话。
“我不知道。但我父亲在你母亲被关进疗养院的那一年，从温成远手里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药厂，用的是远低于市场的价格。”他顿了顿，“几乎等于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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