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她笑着说，“这是我亲手给你煲的汤，炖了好几个小时，你尝尝。”
温毓忽然想起，她以前也给裴沉砚煲过汤，那时候她还在老宅住，特意跟厨房的阿姨学了整整一个下午。
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冷漠地说了一句。
“别给我煲这些，我不喜欢喝。”
她当时端着那碗汤站在他书房门口，别提多失望了，
但让温毓没想到的是，裴沉砚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饭盒。
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温毓却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有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许昭昭在旁边给他递勺子，笑容温柔而甜蜜，“这鸡汤特别补，我放了好几种药材，炖了整整三个小时呢，你快多喝点。”
裴沉砚没有拒绝，喝着。
温毓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底。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像一个多余的小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过来。
许昭昭才是他的妻子，他喝她煲的汤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对她温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她温毓今晚所有的心跳加速，在这一刻通通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的边角，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忍着没发作。
“小叔你们先玩吧，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裴沉砚放下勺子抬头看她，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温毓没有等他说什么，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口走。
顾清淮追了两步问她要不要送，她摆了摆手，脚步越来越快，推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里的冷空气迎面扑来，温毓深吸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情绪就是有些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