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一声，眼底掠过怅然，“是啊，如今，彻彻底底是你的江山了。”
她不再周旋，不再试探，直截了当：“事已至此，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沈清宴静静看着她，目光澄澈坦荡：“姑母有功于李唐，曾联手先帝、陛下肃清韦后乱政，安稳社稷。
亦有过，结党擅权、干预朝政、谋逆乱纲。”
“功过相抵，朕本欲保全姑母余生，幽居静养，安度晚年。”
他话锋微转，字字郑重：“但姑母积党太深、牵连太广，朝野人心汹汹，国法难容私恩。”
太平闻言，微微颔首，早已了然结局。
她一生弄权，便知权败身死，理所应当。
“我懂了。”
天边微光初透，破晓将至。
沉沉黑夜即将落幕，一如她数十年权倾朝野的岁月，尽数终结。
“天快亮了。”她轻声道。
沈清宴默然转身，缓步离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太平公主活着一天，她手底下的人便一天不会甘心。
走出偏殿，晨风扑面，微凉澄澈。
高力士即刻上前，低声奏报全盘战果：“回陛下，四路尽定。羽林将领常元楷、李慈已当场诛杀。萧至忠、岑羲一众太平党羽尽数擒拿，窦怀贞畏罪自戕。
朝中太平派系连根拔起，长安城禁军、城防、朝堂尽数掌控，再无乱局。”
他很钦佩太平公主，只是在其位谋其政，身份对立的时候，他的选择当然是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