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站起身来,伸手把他也拉了起来。李玙站起来的时候腿明显在发软,膝盖似乎跪得太久了,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沈清宴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先坐到旁边一张椅子上。他转身走到殿角,用铜盆里的冷水拧了一条湿帕子,走回来递给李玙:"擦擦脸。"
李玙接过帕子,低着头闷闷地擦着脸。他把整张脸擦了一遍,帕子上沾满了泪痕和灰尘的混合物,变成了一片灰扑扑的湿迹。
沈清宴在他对面坐下来,等他擦完了才开口:"朕走了多久?"
李玙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比方才平稳了一些:"三天。三天两夜。腊月二十二午后您忽然不见了,到今天腊月二十五午后,整整三天。"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儿臣这三天没有合眼。儿臣不敢合眼。"
沈清宴没有接话。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他在贞观四年待了三十天,这边只过去了三天。时间流速的差异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朝中这三天怎么样?宋璟怎么应对的?"
李玙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但沙哑的痕迹还是很重:"宋相第一天就下令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陛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几日。他亲自坐镇中书省,压住了所有试图借机闹事的声音。但私下里议论还是传出去了,儿臣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紫宸殿这边有人走漏了风声,也可能是五姓七望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察觉到了异常——"他说到这忽然停住了,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分析"朝中眼线"这种事情时显得过于冷静了,和他方才那副涕泗横流的模样形成了某种令他自己难为情的反差。
沈清宴看着他那副想板正又板不回来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继续说。不必觉得自己不该分析这些,你分析得对。"
李玙得了这句话,肩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儿臣私下跟宋相和卢少傅都商量过。宋相的意思是,不管父皇您为什么忽然不在宫中,首要的是稳住朝局,不能让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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