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沈清宴从未听过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担忧,“府里有福晋,有侧福晋,有弘时,还有许多下人。那些人里,有的会喜欢你,有的……未必。”
沈清宴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这男人是在担心他回去之后受委屈吗?堂堂雍亲王,户部领衔,连康熙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物,居然在担心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回府之后会不会受委屈。
说出去谁信?
“不过你别怕,”胤禛偏过头,侧脸轻轻贴着弘历柔软的头顶,“阿玛在呢。”
沈清宴把脸往胤禛的颈窝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父爱丹只是让他把你当成唯一的孩子那样喜爱,不会产生额外的情感。他现在的表现,是他自己的。”
是他自己的。
这八个多月来,胤禛对他的好,都是他自己的。
有丹药的效果,有激素的问题,同时也有这个男人发自内心地、毫无保留地爱。
沈清宴感觉眼睛要尿尿了。
这该死的父爱,让他这个铁石心肠的现代人都有些动容了。
周岁宴这天,天还没亮,圆明园就热闹起来了。
沈清宴被奶娘赵氏从摇篮里抱出来,换了身大红色的新衣裳,头上戴了顶瓜皮小帽,帽檐上镶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脚上蹬了双虎头鞋,整个人打扮得像年画上的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