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纯粹的欢喜被一层一层的东西覆盖了——朝堂的制衡、势力的消长、人心的变化、权力的重量。他渐渐不再只是胤礽的皇阿玛,而是一国之君。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他们看见雍正病重,半靠在引枕上,面色苍白,太医跪了一地。弘历守在榻边,端药喂药,彻夜不眠。
然后张太虚出现了,带着那些所谓的丹药和符咒。
天幕下的众人看见雍正开始吃那些丹药,面色果然好转了一些,能坐起来批折子了,能走动了。
可他们也看见弘历在发现那些丹药之后,推门走进正殿时的神情——那种压抑着焦躁和恐惧的平静,像是踩在一层薄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然后两人争执起来了。天幕没有声音,可那些涌出来的说明文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弘历劝谏罢丹药,雍正以病情转好为据不允。父子争执骤烈,弘历气血攻心,当场昏厥。"画面里弘历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后朝旁边倒了下去,被从门口冲进来的内侍一把接住。
雍正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探他的额头,面色在那一瞬间白得吓人。他挥手朝门外喊着什么,太医院的人跑进来时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画面里听不见,可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被逼到极处的慌乱。
天幕下的众人看着那些画面,没有人说话。他们看见雍正守在榻边,握着弘历的手,一夜没有合眼。他们看见弘历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丹药的事,看见雍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什么,天幕上浮出一行字——"朕不吃了。"
满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