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到令人牙酸的合金气闸门在身后彻底咬合。
头顶左前方的钨丝灯管闪烁了两下,昏黄的光晕斜斜地打在金属舱壁上,拉出三道极其扭曲的狭长黑影。
这里是“拓荒号”列车的第四节车厢。
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腥臭来自车厢底部排气格栅里倒灌的星海灰雾,而那股恶臭,则来自姜寂脚下。
“吧唧。”
一声脆响。
姜寂抬起左脚,军靴厚重的防滑纹底碾碎了一只足有巴掌大小、外壳硬化的星海蟑螂。
浓黄色的爆浆汁液在昏黄的光源下喷溅出几滴,那股恶臭瞬间盖过了灰雾的味道。
姜寂没有去看鞋底的污秽,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归墟断刀的刀柄。
哑光处理的青铜刀身在钨丝灯下没有折射出一丝光亮,整段刀面吞掉了所有落在上面的光。
钢刺般的刀柄入手冰冷、沉重,那股真实的物理坠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在这个世界,力量的唯一解释,是质量与加速度。
老瞎子的手搭在门边的液压阀门上,指节发白。
“这味儿不对。”
老瞎子干瘪的鼻翼抽动了两下,“没有活人的气血波动,但地上有血。刚流出来不超过半个时辰的血。”
宋缺反手握着那柄无格古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盯着车厢中段。
那里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生锈铁皮箱。
而在最边缘的一个铁皮箱上,静静地躺着一本边缘被撕裂的黑色硬抄本。
只听“嗤”的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
姜寂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人已经站在了那个铁皮箱前。
极致的肌肉爆发力在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灰尘吹得向两边翻滚。
他低头,看向那本硬抄本。
这是一本日记,或者说,是某个列车巡检员的值班记录。
纸页泛黄,上面大片大片地覆盖着发黑的血迹。
血迹中央,几颗新鲜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珠正从纸张的纤维里缓缓渗出,在表面凝聚,鼓起,然后因为表面张力达到极限,啪地一声破裂,顺着纸页边缘滑落。
血腥味,就是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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