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明心见性,不被力量迷惑,不因外物动摇,将一身所学融会贯通,踏上真正的大道坦途。”
杨宗望缓缓道:“武将降服其心,方能胸怀丘壑,承载千军万马之重托与杀伐大势,于铁血之中保持清醒,于危难之际稳如磐石。”
他话锋似乎又是一转,意有所指:“便是治理这州府之地,牧守一方,也需降服其心,降服躁动贪欲之心,降服畏难避责之心,方能真正着眼于民生疾苦,保境安民,而非汲汲于个人权位得失,或屈从于更强之‘势’。”
陆沉听得心潮起伏。
杨宗望这番话,看似在阐述武道至理,却又隐隐指向岭南时局,甚至暗含对他处境与选择的评判。
降服其心,既是修行关窍,亦是处世箴言。
他隐约把握到了什么,却又觉得眼前迷雾更浓。
杨宗望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能完全领悟,转而叹道:“岭南三府,看似依旧繁华,实则内里早已不复当年。”
“茶马古道商贸逐年衰减,云蒙王庭近年来水草不丰,边患压力虽暂缓,但天灾频仍,民生疲敝,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世光景,早已过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从底层而来,当知寻常百姓日子过得如何。”
“朝廷……太远了。”
“他们能依靠的,本应是镇守此地的沐国公府,可如今国公府自身,两位公子争权,内耗不休,又能分出多少心力顾及黎庶?”
“更有那真空教,阴魂不散,近来颇有死灰复燃之迹象,蛊惑人心,搅动风雨……”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沉,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尤其是近来,各地‘道果’出世之传闻越来越多。”
“此等天地奇物,固然能造就一时之强横,但也往往是乱世将启之征兆。”
“道果现世愈频,预示着这片土地之下涌动的暗流愈发汹涌,离大乱之日,恐怕不远了。”
厅内气氛陡然变得压抑沉重,连灯火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陆沉默然片刻,迎着杨宗望洞彻世事的目光,沉声问道:“老将军既已看清症结,可有良策,教晚辈?”
杨宗望闻言,原本平和甚至略带暮气的面容,骤然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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