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她，她也知道。但看不看得上，是她们的事。她要不要认命，是她自己的事。
她不想认。
从江家破产的那天起，她就没有认过命。顾进辞在订婚宴上让她难堪，她没有认。被退婚，被嘲笑，被当成海城的笑话，她没有认。现在周芸说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也不认。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就走过去。走过去就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彻底压了下去。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没有镜子，不知道妆有没有花，但她不在乎了。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弯腰拎起包，站直了身体。
马厩那边有人走过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转过头，看到一个马场的工人牵着马从马厩里出来，棕色的马，额头有一块白色的菱形斑。工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她点了点头，工人牵着马走了。
她拍了拍裙子后面的灰，从马厩后面走出来，沿着碎石小路往回走。阳光还是那么晒，后脖颈还是那么烫，但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不是不难过了。是难过了之后，发现日子还得过。
遮阳棚那边还坐着人，远远的能看到那几个太太的身影，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气氛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周芸大概已经走了，孟初晴大概也走了。她不想知道，也不在意了。
她没有回遮阳棚，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宋祁连发了一条消息。
“我先走了，有点累了。”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没有等回复。
停车场里车子已经不多了，零零散散地停着几辆，在阳光下晒得发烫。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空调吹出来的风是热的，她把车窗摇下来，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
然后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