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去年秋天。你说院子里空，我就让花匠种了一棵。”周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把茶杯放下，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江眠看着周芸，又看了一眼宋明远。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但碗里的菜都在往对方的方向推。宋明远把那盘清炒时蔬转到了周芸面前，周芸看了一眼，夹了一筷子。周芸把那盘排骨转到了宋明远面前，宋明远低头夹了一块。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桌子的转盘一直在动。
饭快吃完的时候，周芸放下筷子，看着江眠。“婚礼的事，你跟我商量着办。不用事事问我，但你拿不准的跟我说一声就行。”江眠说好。周芸又看了宋明远一眼，宋明远正低头喝汤，没有抬头。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散场的时候周芸先站起来，拎着包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你爸开车来的，我坐他的车回去。”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宋明远愣了一下，放下汤碗，站起来，拿上外套，看了宋祁连一眼。“你们走吧。我送她回去。”
他走了。包间的门关上了，江眠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宋祁连也看着那扇门，没有说话。江眠转过头看着他。“你爸刚才笑了一下。”宋祁连看着她。“我看到了。”江眠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走吧，回去了。”宋祁连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走廊里的灯昏昏黄黄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