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角度刁钻,顺着鳞片缝隙斜劈进去,把整个下颌连同脖颈一起削下来。
第三颗和第四颗是同时断的。
剑光在半空中分叉,一分为二,分别切向左右两颗蛇头。
分叉之后剑光没有变弱,反而更亮。
第五颗蛇头是最凶的那颗,嘴里含着一团还没喷出去的黑火。
剑光直接从嘴里穿进去,从后颈穿出来,把黑火闷在了喉咙里。
闷住的火焰从蛇鳞缝隙往外挤,挤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
第六第七第八颗,剑光一次性扫过去,像收麦子。
八颗蛇头几乎同时砸在地上,砸出八个深坑。
八条蛇尾还在抽搐,但已经失去了方向,在荒原上胡乱拍打,拍碎了地瓮阵里两口陶瓮,拍断了三根尖枝,拍烂了半截还没修完的引水渠。
剑光收回来了。
从出剑到收剑,全部过程不超过十秒。
剑光沿着原路返回,经过城墙雉堞时再次压低角度,穿过城门甬道,绕过吊门和翻板,缩回石门裂缝里。
裂缝合拢。
石门恢复了原样,像是从来没有开过。
然后所有人才看清那把剑的样子。
剑身插在荒原中央——不是八岐大蛇倒下的位置,是更前面,在东线战场上,在铁鹰锐士和式神交锋过的碎石堆中间。
剑身古朴厚重,没有剑穗,没有宝石镶嵌,没有任何装饰。
剑身上刻满了符文,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不是小篆。
是比所有这些文字更古老的东西。
线条极简,每一道刻痕都深及剑脊,像是刻进去的时候熔了某种金属,填满之后再磨平,磨平之后又重新刻。
剑格是平的,没有任何弧度,也没有任何花纹。
剑柄上缠着某种植物的纤维,已经干透了,但还在发烫。
弹幕没有炸,弹幕是沉默的。
沉默了整整好几秒,然后有一个人发了三个字: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
过了很久又有人发了条弹幕:
“八岐大蛇,完全体,一剑。”
又有人接了一句:
“不是完全体,是不完全体。
但就算不完全体,也有八颗脑袋八条尾巴,一剑全砍了。”
城墙上,嬴政往前走了两步。
冕冠的珠帘在剑鸣的余韵中微微颤动。
他站在雉堞前,看着荒原中央那把插在地上的剑。
看了很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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