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能纳入极少空气,大脑开始轻微缺氧,眼前暗红视野不断发黑,边缘出现大片虚影重影。
苏晚最先察觉到神魂的同步下坠。
最初只是意识上浮、脱离躯体的漂浮感,此刻彻底变成失重下坠。就像睡梦里毫无预兆踩空台阶,心口骤然一空,而后无休止往下沉,没有落点,没有缓冲。她脑海里只剩零碎的感知:两人相贴的胳膊温度、蚀纹刺骨的寒意、屋外此起彼伏的邪祟喘息。没有对策,没有求生欲,甚至生不出绝望,只有一种麻木的通透——蚀神纽带早已把彼此神魂绞缠,灵渊神魂碎一分,她的意识就沉沦一分,二者捆绑共生,谁都没法单独脱身,连切割纽带的念头都无力萌生。
心底清楚,已经没有半点转机。
屋外数万邪祟封死所有逃生路径,上空黑袍人扼住煞气命脉,屋内两人灵力全空、道基残破、神魂双向透支。木屋四面墙壁被煞气死死贴住,等同于一座密闭的囚笼。之前还能勉强靠着意志力硬撑,到此刻,连意志力都开始消融,只剩下肉身本能的疲惫与空洞。
黑雾漫过窗台,顺着窗缝爬入屋内,缓缓裹住两人的脚踝。
刺骨的阴冷贴着皮肉往里钻,瞬间冻结四肢末梢的最后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