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里,言必称‘历史的终结’,言必称‘融入世界主流文明’。
谁要是敢提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谁就是思想僵化的老顽固,谁就是阻碍改革大局的罪人!”
“现在?”
胖子冷哼一声,
入秋以后的各大高校讲座,题目全变了。
《霸权体系下的地缘政治》、《论冷战后国际秩序的残酷本质》、《强权即真理的当代反思》……满大街都是这种大部头。”
胖子夹起一块豆腐泡,狠狠嚼碎:“倒不是大家故意迎合风向变脸,是真的被这一记耳光打懵了!打醒了!
原来你满脸堆笑,脱光了衣服跑过去想跟人家当朋友,人家反手掏出警棍,只觉得你是个连在路边要饭都要看管起来的贱民!”
“这就是现实。”陆深淡淡地道。
“是啊,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胖子感叹道,“企业更现实!真金白银的买卖,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可预测的政治黑手。”
“中远集团的那帮老海员,之前走亚丁湾,船长还站在甲板上跟年轻实习生吹牛逼呢:看见没有?咱船头插着国旗,走的是公海,联合国的牌坊立在那儿,谁敢动咱一根毫毛?
结果银河号这三十多天在海上像孙子一样被人围着,淡水喝光了洗澡都用海水,身上的皮蜕了一层又一层!
现在跑外贸远洋的船队,出港前第一件事不是拜妈祖,是先把六分仪擦得锃光瓦亮,顺便在底舱里多塞了十吨柴油和五十箱压缩饼干!”
“做外贸的老板们私下凑饭局,也不再天天做那种‘只要进了WTO就能躺着数钱’的春秋大梦了。
大家都在私底下琢磨,欧美市场再大,那是人家的地盘,人家看你不顺眼,一纸反倾销或者制裁令下来,货就能烂在码头上。
东南亚得去,中东得去,拉美得去,鸡蛋绝对不能再放在一个篮子里!”
“最绝的是几个大型机械厂的厂长,”胖子嘿嘿冷笑,“之前开技术引进会,动不动就是‘买全套德国设备’、‘关键轴承全进口’,觉得自主攻关那点钱不如拿去给工人发年终奖.....”
胖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陆深:
“陆,没人说要走回头路,也没人说要重新把国门关上。
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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