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上面派来的普通技术员或者小干事。
谁能想到,这其貌不扬、连钱包都被偷了的倒霉蛋,竟然是挂职的副县长!
自己刚才说县长说的是鸟语?完了,政治前途全完了。影响进步啊!
得福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就往下流。
“不不不!陈县长,我那是嘴笨!我没说鸟语,我说的是……是外国话!”
得福结结巴巴地解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陈金山摆摆手。他倒是不介意,这几天因为口音问题,吃的瘪太多了。
“没关系啦。”陈金山擦着汗,“我的普通话,确实很不飘准。”
王昆敲了敲桌子,继续调侃。
“陈县长,你这普通话烫嘴啊。
就这口音,来大西北当干部,老百姓能听懂你下达的文件指示吗?你这不是鸡同鸭讲吗?”
陈金山一脸严肃,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新华字典。
“王老板你放心!我每天都在努力学!我一定很快能用普通话跟大伙交流!”
此时正值国家大力推广普通话的时期,这种干部的认真劲,倒是有点轴得可爱。
“行了,别表决心了。”王昆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先吃顿饱饭。”
得福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言,瞬间化身最强狗腿。
拿碗、倒酒、切羊肉、递纸巾。端茶倒水,伺候得极其周到。
对他老爹马喊水,都没这么贴心过。
那殷勤的劲头,看得王昆在心里直乐。体制内的小办事员,生存本能确实强。
陈金山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肥羊肉,咽了口唾沫。
但他没动筷子。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转头看向正在倒酒的得福。
“小马,借我五块钱。”陈金山压低声音。
得福一愣,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去。
陈金山接过钱抚平,转身走向院子门口的账房桌子。
“福建挂职干部,陈金山。随礼。”陈金山一本正经地说。
他不吃老百姓的白食。虽然钱包丢了,规矩不能废。借钱也得出份子。
王昆看着这一幕,没拦着。
这种乡土官场的清流作风,有点意思。
“记上!陈县长,五块!”账房先生扯着嗓子喊。
王昆招了招手:“上座!给陈县长切个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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