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滩村村口,黄土飞扬。
三辆崭新的大巴车停在土路边。车头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欢送赴闽务工人员”。
扶贫,无非两手抓。
引进来,走出去。
陈金山搞的劳务输出。政府牵头,去福建莆田的电子厂和鞋厂当女工。
这比村民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当盲流安全得多。最关键的是,进厂一个月就能见现钱。
穷怕了的西海固人,挤破了头。第一批名额,全是年轻未婚的女孩。
大巴车前,哭声一片。
送行的爹娘抹着眼泪,千叮咛万嘱咐。但哭得最伤心的,是村里那些刚互生情愫、还没来得及提亲的穷小子们。
几个后生死死抓着女孩的手,眼圈通红。
“秋红,你出去别舍不得吃。等我挣了钱,我就去接你。”一个皮肤黝黑的后生抹着眼泪。
“我不怕苦。”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我挣了钱,就寄回来给你盖新房。
盖好了房,我就回来嫁给你。你等我啊。”
生离死别,海誓山盟。
麦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眼眶也跟着红了。
如果在原剧里,她也会是这大巴车上的一员。去沿海的流水线上,熬夜踩缝纫机,在宿舍里哭着想家。
但这一世,她的命运轨迹早早被王昆强行改变了。她穿着真丝衬衫,不用去赚那血汗钱。
大巴车发动,卷着黄沙开走了。
后生们追着车跑了很远,直到吃了一嘴的沙土,才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村里的几个老头蹲在碾子旁。吧嗒着旱烟,看着哭泣的后生,连连摇头。
“哭啥,哭也没用。”马喊水磕了磕烟灰,看得很透。
“出去了,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这帮女娃有几个还能回来的?这是肉包子打狗。”
一个闲汉在旁边帮腔:“就是,真想把女娃留住。
还是得像人家昆子那样,把咱这破地方搞得跟城里一样有钱。
人家不就不走了吗?”
……
王家小洋楼二层露台。
麦苗回到家,情绪还没缓过来。她给王昆倒了杯茶,眼眶还红红的。
“昆子叔,他们太可怜了。”麦苗吸了吸鼻子,“秋红说一定会回来嫁给人的,希望她能早点赚够钱回家。”
王昆躺在藤椅上,手里夹着华子。
听完麦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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