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麦苗愣住了,她拿起钥匙,透过玻璃窗往外一看。
院子里停着一辆乌黑发亮,造型极其气派的蓝鸟轿车。太阳一照,车漆反着刺眼的光。
麦苗激动得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直打转。
“昆子哥……”麦苗声音发颤,“这车……得不少钱吧?水花姐那辆桑塔纳都没这个看着贵……”
水花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土鸡汤走进来。
听到这话,水花不仅没吃醋,反而笑着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你该得的。”水花坐在床边,拉着麦苗的手。
“你给昆子哥生了儿子,功劳最大,就该开好车。以后咱俩一人一辆,开去镇上收账。”
后宅极其和谐,两人根本不争风吃醋。
在如今男权至上、强者通吃的时代,能依附在王昆这棵参天大树上,已经是普通女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们只想着怎么把这棵树抱得更紧。
王昆乐得清闲。点了一根华子,转身出去看刚圈好地的蘑菇厂了。
玉泉营,金滩村。
李老栓彻底抖起来了。
跟着凌教授种蘑菇,第一茬出菇。李老栓骑着三轮车去县城卖了一趟。
兜里瞬间多了大几千块钱。这在90年的农村,是一笔巨款。
腰包鼓了,底气就足。
老梆子脱下了穿了十几年的破棉袄。
去镇上买了一身笔挺的新中山装,头上抹了桂花油,梳了个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的大背头。
天天雇个拖拉机,在镇上溜达。托媒婆给自己相亲。
要求极高。镇上的寡妇,他嫌人家带个拖油瓶;离过婚的,他嫌人家名声不好。
李老栓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白月光”。
当年在西海固涌泉村,隔壁村的村花。那身段,那脸蛋,李老栓惦记了半辈子,可惜当年穷,没娶上。
他雇了辆三轮摩托,衣锦还乡。带着两瓶好酒,直奔西海固寻梦去了。
两天后。
李老栓灰头土脸地逃回了金滩村。
他去看了。那白月光在黄土高坡上风吹日晒了几十年,生了七八个娃娃。
现在老得满脸褶子像个风干的核桃,嘴里的门牙都掉了两颗。
一笑起来,漏风。
李老栓吓得连酒都没敢送,借口走错门,落荒而逃。
金滩村的大棚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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