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往中心收。”
马二揉着胸口：“这算风水？”
“算地。”
把头用石头在圈中间点了一下：“汉人选墓，讲山环水抱，背后有靠，前面有照。好的地方不一定有大土堆，有些墓埋在山腰，有些墓直接凿进崖里。藏人的葬法跟中原不一样，天葬、火葬、塔葬，各有规矩，高僧的灵塔有时比墓更重要。可人只要想把尸身和东西留住，就绕不开几个地方，避风、干燥、靠水，又不能真泡在水里。”
白露接过话：“藏式灵塔重在供养和纪念，不完全追求地下墓室。汉人墓葬更看重封土、墓道和棺椁的等级，但到了边地，工匠、商人和僧人往来，做法一定会互相影响。”
“就是说，汉人和藏人都不傻。”马二道，“死了也得挑个舒服地方。”
白露瞪他：“你能不能别把丧葬讲得像住店？”
“那不都是找地方躺吗？”
把头只着那条干河床说道：“这个谷口，水来有路，水走有口，风能进，雪不容易积在最里面。北面岩壁有火烧痕，地下又有矿渣。若贡嘎多吉的墓是按汉人的山势选址，再套上藏式灵塔的外壳，墓不会在最显眼的位置。”
白露问：“把头，那你觉得在哪儿？”
把头抬手，指向我们脚下。
“下面。”
马二愣了：“下面？”
“崖墓没有封土，入口不会摆在崖壁中间。墓道要进山，最省力的办法就是从谷底往下走，再向岩壁内收。”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昨晚我们跑过的地方，地面铺满黑色碎石和冻土，表面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站在高处以后，才发现谷底中间有一条很浅的弧线，像水冲出来的沟，又像人为填平的旧路。
我趴到地上，取出伞兵刀，用刀背敲了敲地面。
当。
回声很散。
往东挪两步，再敲。
声音闷。
我又往北挪了半米。
这一次，刀背落下去以后，地下传回一声短促的空响。
不大，但很干净。
我抬头：“这里不一样。”
把头看了我一眼：“记点。”
白露马上拿纸记录。
我们没有急着挖，把头让所有人先休息半天，等伤口处理好，再准备下铲开始探点。
我们在谷口歇了半天。
说是歇，其实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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