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来。
敬酒，敬酒，敬酒。
一桌一桌地敬过去，认不完的亲戚，喝不完的酒。周笛替李溪挡了大半，但还是有几杯进了她的肚子，酒精烧得胃里热热的。
下午三点，宾客散尽。
伴娘把李溪送回化妆间，让她休息一会儿，等晚上的晚宴。
倒在贵妃榻上，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李溪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溪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有人在门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很着急。
“弄错了弄错了，快找！”
“两个新娘都送错房间了！”
“百合厅的那个在右边，这个是左边的，快快快，趁还没醒赶紧换回来！”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又安静下来。
李溪坐起身，揉着眼睛，脑子还不太清醒。
什么送错房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问题。又看了看四周——落地镜，梳妆台，贵妃榻，茶几，还有墙角衣架上那件……
李溪愣住了。
衣架上挂着一件敬酒服。
一件大红色的，绣着金线的凤凰，尾羽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裙子。
她不记得有这件衣服。
李溪走过去，摸了摸那件红色礼服的面料——是真丝的，手感很好，裙摆上还别着一枚胸针，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她见过专柜价格，够她半年工资。
这不是她的。
这是——
门被推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歉意：“新娘子，实在对不起，刚刚出了点差错，您的房间在另外一边，我领您过去。”
李溪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件红色礼服，脸上的歉意更深了：“这个……这个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跟您没关系，您就当没看见，好吗？”
她点点头，什么都没问，跟着她走出门。穿过两条走廊，到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跟上一个房间的布置一模一样，衣架上挂着香槟色的敬酒服。旗袍女人关上门，脚步声匆匆远去。
李溪坐回贵妃榻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红色礼服、金线凤凰、送错房间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电梯里，迎宾小姐说的话——“玫瑰厅在左边，百合厅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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