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到两米。
他看着她低头翻笔记本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案的事。
他有什么方案的事要问？
他刚才根本没听进去几个字。
“第三部分的技术架构，”他开口，声音还是很淡，“你们那个折中的逻辑，具体怎么实现的？”
李溪抬起头，看着他。
“那部分刚才讲得很细，您需要我再讲一遍吗？”
“讲。”
她低下头，开始讲。语气很平缓，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感觉。
林知序看着她。
看着她翻笔记本的手指，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动的嘴唇，看着她偶尔抬起眼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的样子。
他听进去了几个字？
一个都没有。
她讲完了，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知序沉默了几秒。
“有。”
“您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
“微信什么时候加回来？”
李溪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有点懵了。
然后她恢复正常，把笔记本合上，笔收起来。
“林总，如果只是这件事，我先走了。”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知序也站起来。
“李溪。”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半晌才开口说话。
“今天你叫我上来，”她停了一下，“如果是为了工作的事，我们可以聊。如果不是——”
“那我希望我们保持距离。你是林知序，我是李溪。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我们是陌生人，最多算认识，这样就够了。”
林知序看着她。
会客室的隔音很好，此时室内一片寂静。
“你是周笛的老婆。”他忽然说，声音很低，“他是我兄弟。我们不可能只是陌生人。”
李溪看着他。
“那就保持该有的距离。”
说完这句话，李溪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林知序坐在沙发上，他回想着李溪说的话，觉得有些好笑。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从玻璃上一掠而过。
走廊里，李溪快步走向电梯。
她走得很快，快到几乎像是在逃。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门关上，开始下行。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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