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喊着一边原地转圈,眼神涣散,嘴角甚至溢出涎水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个彻底失智的疯子。
她的演技一贯不错,这场即兴发挥的疯癫表演更是入木三分,连走廊里站着的两个保镖都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准她是真疯还是装的。
傅司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张涕泗横流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唇线微微一动,吐出一句极轻极淡的话:
“这么喜欢装傻?”
他顿了顿,偏头对陈助理改了口:“送她去车站那家精神病院。告诉院长,按特级看护的标准收治,二十四小时监控。”
陈助理怔了一瞬,随即会意,躬身道:“是,傅总。”
车站那家精神病院,傅司珩早年投资过,里面的管理模式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再正常的人,在那里被关上半年,日复一日地吃药、打针、关禁闭,面对四面白墙和永远重复的机械作息,精神不出问题才怪。
更何况苏念今天演的这场戏,正好给了所有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她送进去。
既然她说自己疯了,那就如她所愿。
苏念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仰着头看着傅司珩,瞳孔里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要把她关进那种地方。
她猛地扑上去想要再抓住什么,却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整个人被拎起来往门外拖去。
“傅司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有疯!我是装的!我是装的啊!你听到没有!我不去那种地方!我不去!”
她尖叫着、挣扎着,两只脚在地板上乱蹬,拖鞋早就甩飞了,赤着的脚趾在冰冷的瓷砖上蹭出一道道白痕。
可傅司珩始终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连一个回头的动作都没有。
苏念被拖出房间的那一刻,门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哭声和谩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傅司珩在窗前站了许久。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直升机早已飞走了,停机坪上只剩下一个被气流刮得东倒西歪的盆景。陈助理轻手轻脚走回来,低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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