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纷杂杂的几乎要将他吞没。
如果是按照往常,他这个时候该快马去原先的礼部尚书府上,问问是否见到了陛下以及有没有旁的异常,而后再回刑部召集开一场会议。
可是这个节骨眼,素玉又中了不知名的药,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他没办法舍得下她,早在他上个月查出永嘉在戎狄王子意外逝世回京后竟还和戎狄人暗中有来往的时候,他就猜测京中有了动乱,是以他这段时日也变得格外的忙。
他当然知道永嘉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今的陛下想要什么。
对于陛下来说身后没有能够继位的皇子,又舍不下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想要延长自己的气数,这样不管还有没有人能够继位,他自己便可以长长久久地在那个位置上,这也成了他的心魔。
永嘉这个时候请来华天师在宫中做法,无异于是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但裴循不信这些妖道,历来都是不信的。
至高无上的权利谁不爱?但谁又能真的与世长存?
戎狄……对了,还有戎狄。
裴循倏然睁开眼,对着牧笛疾声道:“快去将阿岐叫过来,快!”
牧笛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怎么朝堂上的事又和二公子扯上了关系,但还是赶紧出去传话了。
素玉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裴岐被叫过来的时候就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裴循也来不及和他解释那么多,直接将素玉中了药的事情告诉了他。
“素玉身上的药连太医都看不出来,永嘉又在戎狄待了那么些年,这药会不会和戎狄有些关系?”
而裴岐也是在边关待过的,和戎狄人还交过手,裴循想不到除了永嘉之外京中还有谁比他更有可能知晓这些了。
裴岐也一下沉了神色,飞快看了素玉一眼,这一眼有些克制,也很快就移开了。
“如果真的是兄长说得这样,那或许不是普通的药,而是毒。”
“我叫人去山上猎些东西过来,兄长等等,我有法子知道嫂嫂身上的毒是什么。”
裴循听罢也闭了闭眼,原本英姿勃勃的样子有几分颓靡。
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中毒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