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甚至想象不出骑士到底有多强。
紧接着她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对骑士的看法，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悲观的，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无法左右骑士的决定，就像暴雨在降临之前，不会过问任何一片叶子的意愿。
港口的角落，猎风遥望远方，眼前的镜片闪过一丝莹蓝色的光芒。
远望道具让她目睹了巨蛇倒下的全过程，即便冷静如她，此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按下耳后的通讯装置，语气克制却掩不住其中的震动：
“报告，目标‘昏寂’被击倒。击倒者疑似为旧世骑士。”
在沉没之冕的三支柱中，“昏寂”无疑是最让异管局头疼的一个。
异管局内，对BOSS战最强的王牌当属穿杨，可偏偏穿杨的狙击会被“昏寂”的二技能完全克制。
而若组队出击，选择团战，则又会出现身份暴露等棘手的问题。
此刻，听到“昏寂”倒下的消息，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
通讯那头隐隐传来倒吸气和欢呼的声音，两秒后，沈砚秋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往常快上许多：
“确认击杀了吗？”
“目前尚未出现死亡通告。”猎风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正在下沉的庞大黑影，“巨蛇的身躯还在下沉，目前深度超过海下两百米，我难以观测到水面以下的情况。”
“继续监控昏寂的情况，如有可能，尝试和骑士取得联系。”
“明白！”
海岸线上空，韩旗将军刀从一头海兽的尸体上拔出，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海风中拉出一道细长的红线。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巨蛇沉没的那片海域。
海面上还残留着巨大的漩涡，以及从深处翻涌上来的气泡，咕嘟咕嘟地破碎在水面上，像是某种巨兽临终前的呼吸。
也许是初冬的寒风太过刺骨，韩旗觉得双眼有些难受。
她将满是鲜血的皮手套脱下，用手抹了一把脸。
随即，她的身躯微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
她看向手上晶莹透明的液体，没有说话。
秦穆从未见过统帅那样的表情。
分明统帅给人的感觉依然冷硬如铁，但那双灰色眸子里，竟然有一种与她本人气质十分割裂的悲恸。
秦穆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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