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凳子上。
杜寻声坐下后，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上，仿佛在寻找一个遥远的起点。
“二十多年前，我也跟你一样。”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
“刚从省城大学毕业，分配到临江县农业局，一个普通科员。”
“那时候，我住在单位宿舍，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但我心里有一团火，觉得自己能改变点什么。”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第一次下乡，是去双溪乡。”
“那时候双溪乡还没通水泥路，我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三个小时。”
“到了村里，看到老百姓喝的水是浑浊的，田里的庄稼因为缺水灌溉，枯了大半。我当时站在田埂上，对自己说，杜寻声，你得做点实事。”
陆北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确实做了。”杜寻声苦笑了一声。
“我牵头写了一份报告，建议县里修建双溪乡的农田水利设施，预算一百二十万。”
“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我又去找分管副县长，副县长说这事得常务副县长点头。我找到常务副县长，他说，小杜啊，县里财政紧张，你把报告先放这儿，等明年再说吧。”
“我等了一年。第二年，财政还是紧张。”
“第三年，那个常务副县长调走了，新来的领导翻了我的报告，说方案不错，但预算太高了，压缩到八十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把烟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几年，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位置上，光想做事是不够的。”
“你得有资源，得有人脉，得有人愿意替你说话。”
“你不进那个圈子，你的报告就只能躺在档案室里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