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舒烨庭才压下心底的慌乱，嗓音刻意放沉，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刻意伪装的无奈，语气含糊又苍白。
“映夏，当初的事很复杂，父亲当年，也有自己的难处。”
他停顿一瞬，似在自我欺骗、自我洗白，语气带着一丝自我感动的深情。
“这么多年，你母亲从未从我心里消失。我这一辈子，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她。”
“可成年人的世界，从来不止情爱。在前途、家业、整个家族的兴衰面前，一腔爱意真的微不足道，抵不过现实万金。”
这番话看似深情追忆，实则字字凉薄，句句都是在为自己当年的背叛与取舍开脱。
舒映夏静静听着，眼底缓缓掠过一抹极冷的讥讽。
她看得太透彻了。
所谓的身不由己，所谓的家族难处，说到底，不过是他权衡利弊之后，主动选择了利益，舍弃了他母亲的全心全意。
他既想要江山家业，又想要深情人设，贪心到极致，凉薄到极致。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悲凉，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所以，我现在经历的，和父亲当年一模一样，对吗？”
“为了舒氏，我也必须牺牲自己，妥协将就，任由你们安排我的婚姻。”
舒烨庭身躯微滞，神色沉重，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眼底藏着愧疚、无奈与自私的权衡，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妥协与安抚。
“是，映夏。爸爸清楚，这件事，真的委屈你了。”
一句轻飘飘的委屈，便想抹平她一生的将就与牺牲。
舒映夏胸腔微微发闷，心底最后一点对父爱的期许彻底粉碎殆尽。
她沉默良久，纷乱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冷静。
眼泪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泛红的眼眶慢慢平复，黯淡的眼底重新凝起一片清醒的冷光。
她没有哭闹，没有像是当初舒宜佳在听到要联姻时那样，撒泼。
并且她的联姻对象，还是S市早就已经臭名昭著的男人。
舒烨庭沉默了片刻，心底对舒映夏终究还是升起了些许的不忍。
“映夏，你是个乖孩子。”
“我知道你肯定能够理解父亲的难处。”
舒映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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