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他比她高很多，高到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但她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仰视任何人，而是砸钉子似的，一下一下往他心口上敲。
“顾青野，你知道沈怀瑾为什么每次来都跟我说这些吗？因为他只看到我的酱坊值多少钱，没看到我的酱坊为什么值钱。”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他不知道那些商标和专利背后的东西，菌菇基地的每一根木桩是你劈的，新厂房的每一片石棉瓦是你铺的，酱缸搬迁那天你一个人扛了多少口缸你自己数过没有？他知道什么叫集体商标，但他不知道野猪闯进菌菇基地的那个晚上，谁布下的陷阱阵让那头野猪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她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皂角的味道。
“你听懂了吗？他跟我聊的那些东西，我可以学，你也可以学，但你替我做的那些事，他一件都做不到。”
顾青野低头看着她。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张脸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的眼睛亮得像太阳，又扎人又让人挪不开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说，我替你做的那些事，他一件都做不到。”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嘴角那道极浅极浅的弧度又出现了。
“对。”
“那你替我做的事，他也一件都做不到。”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她的嘴唇上，“你能跟花姐开会，能听懂麻雀的情报，能把一头野猪变成一锅酱，你让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饭吃，有活干，有盼头。”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怀瑾能给你商标和渠道，但他给不了你这些。”
麦穗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用她的话来回答她。
这男人学得太快了，以前都是她被他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现在他学会了接招，还能反手打回来。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她说。
“实话。”
“那沈怀瑾的醋你还吃不吃？”
“吃。”
他顿了顿，“但不用你哄，我自己消化。”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推车那边走，却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