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同冰水浇灭满室燥热,方才还怒目相向的夫妻二人,声音戛然而止。
凌氏脸上的怒火僵住,瞬间褪去所有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慌乱。
而薛聿修心头猛地一沉。深夜官兵围府,绝非小事。
他来不及细想缘由,沉声冷喝道:“别愣着!赶紧穿好衣衫,此刻府中出事,休要失了主母体面,惹人笑话!”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屋子,疾步朝着大门走去。
此时薛聿修心底尚存一丝侥幸,只当是小事,可待他踏出大门,看清外面的场景,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夜色沉沉,整座薛府被密密麻麻的铁甲禁军层层围堵,刀枪林立、寒光凛冽,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他们的最前面,立着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清挺身影。
薛寒舟!
薛聿修瞳孔骤缩,心头巨震,一股极致的不妙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死死盯着薛寒舟,又惊又怒,当即跨步上前,厉声质问道:“薛寒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深夜围堵薛家?”
面对薛聿修的厉声质问,薛寒舟神色未变,铿锵有力道:“奉旨行事,查办薛家!”
“奉旨?”薛聿修闻言,如遭重击,身形微晃,很快他脸上装出愤慨的模样,“薛家世代良臣,恪尽职守、安分守己,从未触犯国法!本官到底身犯何罪,值得陛下深夜降旨,让你带兵围府抄家?”
他语气激昂,故作坦荡,试图以声势压人,掩盖自己的恐慌。
薛寒舟淡漠地看着他做作的表演,冷冷道:“薛大人,你问下官身犯何罪?下官可以回答你。”
“城外你收买江湖杀手,刺杀我,还记得此事吗?”
薛聿修脸色骤然煞白,这件事怎么会暴露了?
他明明已经把尾巴收拾干净,甚至已经把所有知情人给杀了,死无对证,陛下和薛寒舟怎么会知道?
巨大的慌乱与心虚席卷而来,他双目圆睁,厉声嘶吼道:“一派胡言!纯属污蔑!”
“本官抚育你多年,视你如己出,怎可能派人刺杀于你!薛寒舟!你休得忘恩负义、颠倒黑白,凭空捏造罪名构陷本官!”
他声色俱厉,妄图靠着往日恩情蒙混过关,可眼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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