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惨白狼狈的薛聿修,她怨气与悔恨瞬间朝着薛聿修爆发。
“薛聿修,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早就同你说过,留着这个孽障迟早是祸患!要么早早将他远远送走,要么直接了结、永绝后患!是你!是你一意孤行,偏要养着这匹白眼狼!”
“如今好了!这孽障朝了薛府,毁了薛家几代基业!”
“我的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还要跟着你受苦!”
薛聿修本就绝望,被发妻这般追责数落,脸面尽失,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难堪、悔恨、羞怒交织涌上心头,气得身子发颤。
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大家老爷的沉稳体面,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失控怒骂的凌氏,咬牙切齿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可凌氏此时哪有理智,两个人就这样对骂,一路闹到了牢中。
一时间沦为京城的笑话。
——
一夜查抄尘埃落定,薛府上下尽数查封,府中主仆一律收押入监,等候三司会审。
天牢里幽深晦暗,石壁潮湿阴冷,终年不见天光,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死寂压抑,让人窒息。
薛聿修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囚牢,褪去了往日锦衣华服,只着一身粗陋破旧的囚衣。
一夜之间,他早已没了半分昔日身居高位的沉稳,只剩颓然落魄。
而他的发丝一夜尽白。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牢房的门被打开。
薛聿修抬头一看。
只见牢门前站着薛寒舟,他换下官服,此时一身素色常服,不染尘埃,与这破败污秽的牢狱格格不入。
他抬手示意狱卒退下,牢门锁链开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外界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