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上那三匹布被风轻轻吹动着,颜色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刚染好就被人挂出来晾晒的衣裳,正等着被谁看上一眼。
巷口的磨刀声又响了一下,然后慢慢远去了。
那三匹布被风又吹动了几下,颜色在日头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悬在半空,像是什么要开始变化的信号。
…………
萧有德站在染缸旁边,弯腰看了看刚捞出来的几匹布,皱眉直起身。
布色比市面上好不了多少,跟往年没什么区别。
他用手指搓了一下布面,又放下来,没有再多看。
萧厉拄着拐杖站在几步开外,靠着墙打哈欠。
萧有德转头看向他:“让你去其他工坊打听消息,他们几家可有好的布色?”
萧厉摇了摇头:“没有。大家的布色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他说完撇了撇嘴,“爹,布色都一样,你操这个心做什么。反正,我们是肯定会被选上的!”
萧有德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就是因为都一样,才要操心。”
他顿了顿,“岁布皇商虽然宁王暗示给咱们,但岁布的挑选要过明路。若有人拿得出比咱们好的布,就算宁王想压下来也压不住。考官席上还坐着一个苏云昭,你以为那内侍能一手遮天?”
萧厉被这一通说,低头没有再吭声,可看表情分明是不以为然。
萧有德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比起萧渊来,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他心中现在都在幻想着,为什么萧渊就不是他儿子呢!
若是的话,那他萧家只会更辉煌。他有些后悔,当初那般对萧渊了。
要是,他一直隐瞒萧渊的身世,对他好点,或者,就会不一样吧,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双方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甚至,萧渊只怕也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不然,为什么他到现在,从未再叫过他们爹娘。更是视他们如仇寇!
这时管家萧福从门口快步走进来,在萧有德身侧停下,压低声音道:“老爷,听说萧渊今日去了叶家染布工坊,把染布师傅都请了出去,自己在里头染了三匹新色的布。”
萧有德的目光猛地一凝,转头看向他:“什么布色?”
萧福说:“听叶家的染布师傅说,那三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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