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后来的事,列位您大约也能猜着几分——纸包不住火。刘家发现了真相,孙家的算计露了底,慧娘的母亲当场气得昏厥过去。两家人扭打着闹到了杭州府衙。
公堂之上,衙役的吼声震得人耳根发麻。刘秉义跪在左边,孙寡妇跪在右边,中间跪着刘璞、珠姨、孙润、慧娘。四个人,四张脸,四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刘璞脸色蜡黄,勉强跪着,额上全是虚汗。珠姨低着头,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孙润直直跪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慧娘跪在他旁边,两人挨得近,袖口几乎碰着。
堂外围满了人。有人嗑着瓜子,有人摇着蒲扇,后排的踮着脚尖,骑在自家伙计肩膀上的都有。
乔太守升堂了。
这乔太守五十来岁,两鬓微霜,一双眼睛却亮得逼人。他听完两边的诉状,捋了捋胡子,沉默了好一阵。
堂下鸦雀无声。
“孙氏,”乔太守开口了,声音不大,“你让儿子扮女儿去顶亲,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孙寡妇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刘秉义,”乔太守转向另一边,“你儿子病重还硬要娶亲,你可知这叫什么?”
刘秉义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乔太守又沉默了。他用指节轻轻叩着惊堂木,叩了三下。那三下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抬起头来。”他对四个年轻人说。
四个脑袋犹犹豫豫地抬起来。
乔太守一个一个看过去。他看到刘璞病骨支离的脸,看到珠姨强忍泪水的眼,看到孙润紧握的拳,看到慧娘泛红的耳根。看完了,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把满堂人都笑懵了。
“本官判了。”乔太守往椅背上一靠,“刘璞与珠姨,原有婚约在前,待刘璞病愈后择日完婚,不可更改。此其一。”
“孙润与慧娘——你们二人既已有夫妻之实,本官判你们结为夫妇。此其二。”
堂下一片哗然。孙润猛地抬起头。慧娘的耳朵红透了。孙寡妇张大了嘴,合不拢。
“还有。”乔太守摆了摆手,“珠姨的丫鬟与刘家媒婆之侄,本官瞧着倒也般配,一并配了。”
堂外有人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三对婚事,一纸判书。聘礼嫁妆互相抵免,谁也不欠谁的。”乔太守提起笔来,刷刷刷写了判词,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