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清晨冷得刺骨。
月台上积着薄雪，李无为拎着帆布包下了车。福哥跟在后面，裹了裹大衣，目光扫过对面的钟楼。
接站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福哥用俄语打了招呼，一口流利的莫斯科腔，连卷舌都带得地道。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穿旧大衣的随行人员俄语这么纯正。
两人上了车。车过莫斯科河的时候，福哥的目光落在桥头那棵老树上，停了两秒，说着，当年我们在那颗树下，一起去的北欧战场。
克里姆林宫的长廊还是老样子，墙壁厚实，光线昏黄。福哥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经过某个拐角时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灯，又移开了。
罗果夫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推开时，罗果夫正站在窗边。他转过身，看见李无为，又看见福哥，表情从疑惑变成辨认，然后僵住了。
福哥微微点头："罗果夫同志，又见面了。"
罗果夫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片刻后他才开口："坐。"
李无为在椅子上坐下来。福哥没有坐，走到窗边，背着手站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影子。
罗果夫看了福哥一眼，然后转向李无为，把深红色封皮的文件推过桌面："文件准备好了，确认一下，没有异议就签字。"
李无为翻开最后一页，中俄文对照——十万平方公里领土、海参崴港九十九年使用权、核电站技术转让、附加秘密协议两条。他扫了一遍，落笔签名。福哥从窗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条款，微微点头，又退回了窗边。
罗果夫签完字，盖上印章，把其中一份推到李无为面前。
"好了。"
李无为把文件折好放进帆布包。
罗果夫站起来走到窗前，隔了一个身位站着："西伯利亚那条，你知道签下去意味着什么。"
"知道。"李无为说，"意味着，不管怎么样，这片土地，都是无产阶级的。"
罗果夫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福哥正望着红场上的石板，从侧面看过去，看不清表情。
"你这次来，"罗果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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