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蒲山营剩余的骑兵,满打满算不过一千余骑,马瘦人疲,甲胄残破。
“就这儿。”他下了马,站定,“依山扎营,背靠偃师城。兄弟们先歇口气,把营寨修起来。”
这时李密的信使到了,翻身下马,递上一封手令。
程知节展开一看,脸色微微变了。
“魏王让咱们守偃师?”他抬头看向信使,“营寨扎在这里,家属辎重全放在偃师城里?”
“是。魏王口谕——全军家属所系,皆系将军一人之上。偃师若失,蒲山营根基尽毁。”
程知节将手令折好揣进怀里:“请回禀魏王,我程知节在,偃师在。”
信使翻身上马去了。
程知节转身,看着正在扎营的残兵们。
那些人脸上全是疲惫,但看见他,还是咧嘴笑了笑。
程知节也笑了笑,扯着嗓子喊:“手脚麻利点!天黑前把寨墙立起来,老子今晚要睡个好觉!”
众人轰然应了一声,干活的速度果然快了几分。
通济渠西岸。
王辩伏在芦苇丛中,八百骑兵全下了马,牵着缰绳,沿着渠岸悄然北行。
马蹄裹了布,落地无声。
前方斥候猫着腰跑回来,凑到王辩耳边:“将军,程知节的营寨就在前面三里,刚扎了一半,寨墙还没立起来。”
王辩眼睛亮了。
“蒲山营的旗号?”
“是,人马不多,也就千把人上下。”
王辩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八百骑兵。
这些人是王世充从江淮带来的精锐,骑术精湛,刀马娴熟。
他拔出刀,刀身在晨光中一闪。
“上马。”
八百人悄无声息地翻身上马,刀出鞘,弓上弦。
“冲营,不留活口。”
马蹄踏破晨雾。
程知节听见地面的震动,瞬间反应过来。
他扔下手里的木桩,一把抓起长槊,翻身上马。
“敌袭!”他大吼,“列阵!结圆阵!”
蒲山营的兵到底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虽然仓促,但阵型在短短数息间便勉强结成。
但太迟了。
王辩的八百骑兵已经冲到寨墙缺口处,马蹄踏翻尚未固定的木桩,刀锋切入人群。
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瞬间炸裂。
程知节红了眼。
他单骑冲出阵前,一槊挑飞一个冲在最前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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