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诈败,非是力怯,只为引你全军入谷。你嫌外侧平原太旷,我便诱你入此腹谷。你想野战决胜负,我便给你一片开阔地。”
枪尖前指,对准高雅贤。
“高将军——此地,便是你八千精骑的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
后山惊天号角炸响。
两侧密林、后谷隘口,土石滚动,林木震动。
尉迟恭一身黑甲,从林间现身,手中长槊一挥,身后八百锻头营重步推动巨石滚木,轰然砸下,将后方狭窄的谷口封得严严实实。
巨石砸地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夏军战马惊嘶,人耳嗡鸣。
前后谷口尽数锁死。
两侧高山密林之中,无数弓弩手黑影浮现。
箭雨上弦,密密麻麻,对准谷底整片夏军铁骑。
弩机张开的“咔咔”声,连成一片,如毒蛇吐信。
谷地中,死一般的寂静。
八千夏军精骑挤在葫芦腹中,进退无路。
骑兵展不开阵,马匹转不过身,人挤人,马踏马。
有人抬头望两侧山壁,只看见密密麻麻的箭矢寒光,像一片倒悬的钢铁荆棘。
王小胡勒马立于人群中,缓缓闭上了眼。
一切,果如所料。
高雅贤僵立马上,手中的剑还举着,却像是举着一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他环顾四周,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
“……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