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
主力大军继续仓皇北撤。
房玄龄在高处望见夏军后队停驻,立障设防。
他眯起眼看了一阵。
那道防线稀稀拉拉,旌旗不整,甲胄不齐,队列中连一杆像样的重甲旗号都没有。
“窦建德连战连败、两度分兵,精锐抽尽,如今已是外强中干、底牌尽露,余者不过杂牌弱兵。”
他转头,对传令兵道:“尉迟恭领锻头营正面强攻,两翼轻骑分抄后路,全歼此部,不留一卒。”
号角声起。
尉迟恭八百锻头营从正面压上。
黑甲重步,盾墙如铁,长槊如林。
脚步不急不缓,每踏一步,地面便震一下。
八百人同时踏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
两翼轻骑悄然迂回,无声锁死山谷退路,合围之势瞬息成型。
高士兴站在临时搭建的拒马后,看着那支黑沉沉的铁流压过来,攥紧了刀柄。
他知道挡不住,但他没打算退。
“河北的儿郎们!”他拔刀在手,转身面对着身后那一千五百辅兵和三百弓弩手,“听好了——咱们身后是夏王的主力!咱们多守一刻,大王就多走一里!”
他声如洪钟,在山谷间炸开。
“老子今天不走了!你们怕死的,现在可以跑!不怕死的——随老子战到最后一刻!”